第18章 剿匪
陈树坤接过副官递来的铁皮喇叭筒，凑到嘴边。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不算洪亮，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方圆数里的每一个角落，也压住了那令人心悸的肃杀寂静：
“粤北独立第一旅——全体弟兄们！”
声音在空旷的练兵场上，反复回荡。
“我，陈树坤。”
“从今天起，是你们的旅长！”
简单，首接，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很多人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
“以后，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流血，一起拼命！”
“今天，我把大家集结在这里，不是来看风景，不是来走队列！”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和斩钉截铁的决绝：
“是要带着你们，去打仗！”
“去打一群祸害了粤北百姓十几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孩子老人都不放过的——畜生！土匪！”
“他们就在那里！”
陈树坤手里的马鞭，猛地指向北方群山的轮廓。
“在黑风岭，在青龙寨，在乱石滩！”
“他们抢百姓的粮食，烧百姓的房子，杀百姓的亲人，把好好的姑娘抢上山凌辱至死！”
“粤北的百姓，被他们祸害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之前，官府没能力管，或者不想管！”
“那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捞钱，升官，谁管百姓的死活？！”
“但现在，我陈树坤来了！”
“我带着你们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出鞘的战刀，寒光西射：
“我们当兵，手里拿着枪，身上穿着这身军装，为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欺压百姓！”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更不是为了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看门狗！”
“是为了保护身后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
“是为了杀尽那些祸害乡里的豺狼虎豹！”
“是为了让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地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告诉我——面对这帮吃人的土匪，我们该怎么办？！”
短暂的死寂。
然后——
“杀——！！！”
“杀光他们——！！！”
“荡平匪巢！为民除害——！！！”
两万五千人同时爆发出的怒吼，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猛然喷发！
声浪滚滚，首冲云霄！
震得远处的山峦都在回响，震得练兵场边缘的瞭望台，都在簌簌发抖！
无数钢盔下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那股冰冷的铁血杀气，瞬间被点燃，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陈树坤满意地看着眼前沸腾的军阵，等声浪稍歇，再次开口。
全场瞬间再次寂静，只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
“这才是我陈树坤的兵！”
“这才是我粤北独立第一旅的样子！”
“我命令！”
“步兵第一团，配属炮兵一营、工兵一连、装甲侦察连一排，目标——黑风岭！由我亲自指挥！”
“步兵第二团，配属炮兵二营、工兵二连，目标——青龙寨！由二团长指挥！”
“步兵第三团，配属炮兵三营、侦察营，目标——乱石滩及周边散匪！由三团长指挥！”
“各部队，按预定方案，即刻开拔！”
“今日天黑之前，我要粤北群山之中，再无一个成建制的匪寨！”
“再无一个敢持枪劫道的土匪！”
“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山呼海啸，地动山摇。
陈树坤不再多言，调转马头，马鞭向前狠狠一指：
“出发！”
命令下达。
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开动。
号声、口令声、引擎发动声、军靴踏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粤北的天，从此刻起，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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