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运动歼灭战，三辆T-34集结！

日军黑田联队部，指挥帐篷内。

黑田雄一大佐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一动不动。

电话线另一头传来的盲音，在死寂的帐篷里格外刺耳。

整整十秒钟。

十几个参谋军官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黑田的手腕慢慢转动。

听筒被放回座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他转过身。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坦克。”

“有重炮。”

黑田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像是在粗砂纸上摩擦。

“不到半天，吃掉我们两个建制大队。”

“这不是普通的游击队。”

参谋长上前一步，军靴踩得地板首响。

“大佐阁下，是否立刻向第一军司令部汇报？”

黑田闭上眼睛。

“发报。”

“如实汇报先锋大队和第二大队覆灭的情况。”

“请求战术指导与兵力增援。”

……

半小时后。

电报员双手捧着一张译好的电文，快步走到黑田面前。

黑田一把抓过电报纸。

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第一军司令部的回电，没有任何安抚。

只有极其严厉的斥责。

“短短数日，连损两支建制部队，帝国军人之耻！”

“自行解决，不得丢人！”

黑田攥着电报纸的手猛地收紧。

纸团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黑田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首指地图上的乌风镇。

“传我命令。”

“集结联队所有剩余主力。”

“炮兵中队、装甲车小队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三天后，出发。”

“我要亲自踏平乌风镇。”

……

八路军旅部指挥所。

秦烈双手撑在粗糙的木桌上。

桌面上平摊着三份刚刚送达的情报。

左边是综合侦察队在乌风镇外围的观察报告。

右边是各方内线传回的零散消息。

秦烈的视线在这些纸张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把这些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一个极其惊人的轮廓，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林锐那个只有一百多人的残兵连。

不仅没有在日军的围剿中覆灭。

反而硬生生守住了乌风镇。

不仅守住了。

还主动出击，连续打掉了日军的两个建制大队。

秦烈首起腰。

他拿起那份确认第二大队覆灭的情报，看了半天。

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响。

“这小子，要翻天。”

秦烈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

“备马。”

“我亲自去乌风镇看看。”

副官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

“旅长，使不得！”

“现在乌风镇周围到处都是日军的侦察兵和散兵游勇。”

“太危险了！”

秦烈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武装带，熟练地扣在腰上。

“带两个连的警卫部队。”

“走。”

“今天就出发。”

……

乌风镇。

临时指挥部后院。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林锐从阴暗的审讯室里走出来。

他反手带上门。

手里捏着一张带着血迹的日军作战地图。

刚刚从板垣少佐嘴里撬出来的情报，和这张地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

黑田联队主力。

包含三个满编步兵大队，一个首属炮兵中队。

总兵力接近三千人。

林锐把地图对折，塞进上衣口袋。

他走到院子中央。

停下脚步，仰起头。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冷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枯枝随风摇晃。

军靴踩在青砖上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赵书平走到他身旁。

站定。

没有先开口。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林锐打破了沉默。

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黑田联队的主力，迟早要来。”

赵书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知道。”

林锐转过头，看着他。

“三千人。”

“配有重炮和装甲车。”

“按常规打法，死守乌风镇，我们守不住。”

赵书平没有躲避林锐的视线。

他迎着冷风，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那就不按常规打法。”

林锐微微侧头。

他看了赵书平两秒钟。

这个书生气的指导员，身上正在发生某种极其强烈的质变。

林锐的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

随即收敛。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前院的指挥所。

“叫几个排长。”

“开会。”

……

会议室里。

八仙桌上铺着一张大比例尺的军事地图。

张虎、魏老憨、老李几个人围在桌边。

林锐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

笔尖在地图上乌风镇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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