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名震晋西北，旅长的秋风

电报机的按键被通讯员重重敲击。

滴答滴答的电流声顺着天线，冲入晋省上空的阴云。

消息顺着无线电波，顺着国军的眼线，顺着老百姓的口口相传，迅速向西面八方扩散。

日军黑田联队全军覆没。

不到三天。

这个消息彻底引爆了晋省周边的各方势力。

国军第二战区长官部。

一名少将参谋手里捏着截获的明码电报，快步冲进作战室。

他脚下的军靴踩得木地板砰砰作响。

“长官！”

“黑田联队没了！”

坐在主位上的国军中将猛地站起身，手边的青瓷茶杯被碰翻。

茶水顺着桌面滴在地毯上。

中将根本没管，一把抓过电报纸。

视线在纸面上快速扫动。

他盯着那个战果数字，喉结剧烈滚动。

“八路军的一个连？”

“吃掉了一个满编联队？”

中将把电报纸拍在桌上，转头看向墙上的军事地图。

目光死死锁在乌风镇的位置。

“查。”

“立刻派人去查清楚，这到底是一支什么神仙部队。”

……

太原。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

井上苍介中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脸色铁青。

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方，一动不动。

参谋长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刚刚汇总的战损报告。

声音干涩。

“黑田雄一大佐被俘。”

“三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中队，全军覆没。”

“帝国勇士阵亡两千一百西十三人。”

念完最后一个数字，参谋长合上文件夹。

后退一步，低下头。

井上苍介沉默了许久。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这支部队，用的是什么火力？”

井上的声音极其沙哑。

参谋长抬起头。

“据外围幸存的侦察兵口述。”

“有重炮。”

“有坦克。”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极不确定。

“还有一种发射密集火箭的武器。”

“覆盖范围极大，能在十秒内摧毁一个步兵大队的阵型。”

“我们目前无法判断型号。”

井上苍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华夏军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装备？”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地图前。

盯着乌风镇。

“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

“级别，紧急。”

“要求上级立刻重视这支出现在晋省的异常武装力量。”

“请求战术指导和航空兵增援。”

半小时后。

通讯兵送来了华北方面军的回电。

井上苍介接过电报。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自行查明情况，优先处置。”

没有增援。

没有航空兵。

井上苍介攥着电报纸的手猛地收紧。

纸团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一把将纸团砸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

上级根本不相信一个八路军的连队能拥有这种火力。

他们认为这是第一军为了掩饰无能而编造的借口。

井上苍介咬着牙。

短期内，他必须靠自己解决这个大麻烦。

……

乌风镇外。

马蹄声震天。

秦烈旅长带着两个营的兵力，浩浩荡荡地开进镇子。

冷风吹打着他洗得发白的军装。

秦烈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旁的警卫员。

他抬起头，看着镇子里严整的防御工事和巡逻的哨兵。

脸色极其复杂。

震惊。

自豪。

还有一种自家孩子惹了天大麻烦的头疼。

全揉在一张脸上。

林锐带着赵书平和张虎迎了上来。

“旅长。”

林锐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秦烈没回礼。

他大步走到林锐面前，第一句话首奔主题。

“黑田的联队旗呢？”

林锐转过头。

“老赵。”

赵书平立刻从身后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红木匣子。

打开匣子。

里面叠着一块破烂的布片。

边缘被烧焦，中间印着半个膏药图案，上面还沾着干涸的发黑血迹。

秦烈双手伸进匣子。

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破布捧了出来。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烧焦的边缘。

秦烈站在冷风中，看了半天。

眼眶一点点变红。

他戎马半生，手底下的弟兄死在鬼子枪炮下的不计其数。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摸到日军联队级别的军旗。

秦烈深吸了一口气，把军旗重新叠好，放回匣子。

他抬起头，看着林锐。

“走。”

“进屋说。”

……

镇长宅院，后堂。

门被关死。

屋里只有秦烈和林锐两个人。

秦烈拉开长凳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总部己经知道了乌风镇的情况。”

“首长们很高兴。”

“正在讨论如何给你们这支部队一个正式的编制。”

秦烈放下茶缸，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锐拉开另一条长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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